程子曰：「鬼神，天地之功用，而造化之迹也。」张子曰：「鬼神者，二气之良能也。」愚谓以二气言，则鬼者阴之灵也，神者阳之灵也。以一气言，则至而伸者为神，反而归者为鬼，其实一物而已。为德，犹言性情功效。——朱熹·章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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子曰：「鬼神之为德，其盛矣乎！
注程子曰：「鬼神，天地之功用，而造化之迹也。」张子曰：「鬼神者，二气之良能也。」愚谓以二气言，则鬼者阴之灵也，神者阳之灵也。以一气言，则至而伸者为神，反而归者为鬼，其实一物而已。为德，犹言性情功效。
视之而弗见，听之而弗闻，体物而不可遗。
注鬼神无形与声，然物之终始，莫非阴阳合散之所为，是其为物之体，而物所不能遗也。其言体物，犹易所谓干事。
使天下之人齐明盛服，以承祭祀。洋洋乎！如在其上，如在其左右。
注齐，侧皆反。齐之为言齐也，所以齐不齐而致其齐也。明，犹洁也。洋洋，流动充满之意。能使人畏敬奉承，而发见昭著如此，乃其体物而不可遗之验也。孔子曰：「其气发扬于上，为昭明焄蒿凄怆。此百物之精也，神之著也」，正谓此尔。
《诗》曰：『神之格思，不可度思！矧可射思！』
注度，待洛反。射，音亦，《诗》作斁。《诗·大雅·抑》之篇。格，来也。矧，况也。射，厌也，言厌怠而不敬也。思，语辞。
夫微之显，诚之不可揜如此夫。」
注夫，音扶。诚者，真实无妄之谓。阴阳合散，无非实者。故其发见之不可揜如此。
右第十六章。
注不见不闻，隐也。体物如在，则亦费矣。此前三章，以其费之小者而言。此后三章，以其费之大者而言。此一章，兼费隐、包大小而言。
朱熹《四書章句集註》（南宋）· 维基文库公有领域文本 · 繁转简呈现，转录瑕疵保持原貌
子曰：鬼神之为德，其盛矣乎。
孔子说： 鬼神的德行可真是大得很啊！
视之而弗见；听之而弗闻；体物而不可遗。
看它也看不见，听它听不到，但它却体现在万物之中，没有一种事物能够离开它。
使天下之人，齐明盛服，以承祭祀。
天下的人都斋戒沐浴，穿上庄重整齐的服装去敬奉祭祀它。
洋洋乎，如在其上，如在其左右。
浩浩荡荡，鬼神好像飘浮在人们的头上，又仿佛流动在人们的身旁。
诗曰：神之格思，不可度思，矧可射思？
《诗经》说： 鬼神的降临，不可揣测，怎么能够怠慢不敬呢？
夫微之显。诚之不可揜，如此夫。
鬼神既看不见又听不到，十分隐微，而善于赐福降祸，又非常明显，真实的东西是不可掩盖的，就像鬼神一样啊！